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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曾想,刚才的话一语成谶,一抹熟悉的身影拾阶而上,名贵皂靴踩在脚下,身姿清俊挺拔,风眼狭长,举手抬足间尽显气势逼人。
忽地,他的脚步停下,侧了侧头,漆黑的眸子若有所察地睨来,在看清场面后,视线如淬了冰般充斥着压迫。
少顷,他挑了下眉,歪首与同行的人说了句什么,那人便率先抬步朝着楼上走去,而他,则冷着脸朝他们的方向走来。
“魏大人。”齐卫青和友人暗道不好,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。
病了
只稍一个虚影, 宋卿时便认出了他。
魏远洲穿着一身她早间给他挑的墨色大氅,行走间仿佛自带一阵风和一种压抑强势的气场,叫人粘上去, 便轻易挪不开眼。
待他走近后, 心虚不已的齐卫青又恭恭敬敬唤了一声魏大人,只是这声音细若蚊蝇,没有之前在背后说坏话时那般有底气。
宋卿时也没想到这么巧,居然和魏远洲在茶馆碰上了,不由也回忆起掌柜刚才说的话,三楼被某个贵人提前包场了,魏远洲许是赴那人的邀约。
悄悄打量的目光在魏远洲和齐卫青之间流转个来回,她刚才之所以撒谎,就是怕齐卫青恼羞成怒惹出大麻烦,故而才会搬出魏远洲来震慑对方,谁曾想谎言竟成了真。
为防谎言暴露, 宋卿时扬起笑脸,主动搭了个话茬:“你来了。”
说话之时,顺带用眼神给予魏远洲暗示, 让他不要戳穿自己。
魏远洲很是上道, 默契地理解了她的话外之意, 并未说过多的废话,而是将目光落在齐卫青身上,似在掂量着什么, 少顷, 挑了下眉冷声道:“齐大人, 可还有事?”
这明晃晃的逐客令一下,齐卫青哪还有留下来的理由, 忙给友人使了个眼色就要走:“没没没有,我们这儿正打算走呢,魏大人喝好,今儿的账就算在我头上。”
走前,还给宋卿时递了个拜托的表情,至于拜托什么,彼此心知肚明。
魏远洲在宋卿时身边站定,他的掌心虚虚搭在她的肩膀处,向下的视线仿佛在询问她们为何会在此处。
宋卿时笑意未减,静静抬眸,两人视线毫不意外撞上,会意道:“外头冷,进来喝杯茶暖暖身子,恰巧碰到了齐大人,就打了个招呼。”
她并未告知魏远洲齐卫青在他背后说坏话的事实,这只会加剧二人原有的矛盾,恐会对魏远洲的仕途造成不良的影响,再说,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,对方也并未继续纠缠。
魏远洲知晓她有事瞒着他,但并未戳破,以她的性格,为了避嫌并不会主动和他官场上的同僚扯上关系,更遑论上前打招呼。
魏远洲凝望着她柔美的眉眼,出口的嗓音低沉而温和:“我在楼上有个应酬,可能会比较晚。”
这话今早他出门前就已交代过,所以宋卿时识趣地并未再过多询问,只说了两句贴心话,就让他先去忙便是。
“段朝。”魏远洲稍抬了下声量。
“属下在。”段朝上前几步。
魏远洲扭头冲他吩咐:“你留在此处伺候,等夫人玩够了,你便送夫人回府。”
宋卿时考虑到若让段朝留下,那他身边便没人伺候了,于是拒绝了:“不用了,我们出门前带了几个护院,足够了。”
魏远洲今日似乎极为话多,见她拒绝后又补充道:“那你们自己小心,别太晚回府。”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