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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收紧了臂弯,柔声细语道:“大夫在路上了,再忍忍。”
宋卿时半睁着眼眸,用气声回:“这是哪儿?”
“附近一个镇上的驿站。”
说话间,他已经抱着她来到了床榻边,轻手轻脚把她放进柔软的被褥,弯下腰抚了抚她的长发。
宋卿时拉住他的衣袖,下意识依赖他:“你哪里都不要去,就在这里陪着我。”
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,更何况她被迫经历了一场逃亡,身心俱疲,也愈发敏感。
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:想要他。
“嗯,我哪里都不去。”他的笑容温柔,语气轻轻的,专属于他的冷香覆盖住她的周身,
她的眼皮沉重到都快睁不开,可还是不忘关心他的身体:“你的手臂可还好?”
她记得他和鄂温的那一战,他的肩膀似乎被鄂温打伤,也不知伤得重不重。
“无碍。”魏远洲温声答道。
“撒谎。”方才抱着她的时候,明明都在发抖,还想逞强瞒着她。
思及此,宋卿时不由生气,指尖不轻不重地掐了掐他手背的软肉。
她浑身都没什么力气,掐人也像是在挠痒痒。
魏远洲注意到她眉宇之间的怒气,愣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口:“那等大夫给你看过后,我再看。”
他的身体他清楚,无非就是骨头有些错位,重新复位就好。
当时宋卿时突然在他怀里昏过去,他急着赶来镇上找大夫,也就忘了这回事。
“等大夫来之前,我先给你擦擦身子?”
沐浴
宋卿时病得迷迷糊糊, 在要睡和要醒之间来回挣扎,一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,无意识地嗯了一声, 开始闭目养神。
魏远洲听到她答应, 愣了一下,旋即松开握着她的手,压低声音道:“我去叫人烧水。”
还没等水烧好,大夫就被人带了过来。
大夫替宋卿时把了脉,开了几副煎服的退烧药,等过几日退热后便无大碍,至于脖子上的伤,除了疗治淤青的,宋卿时还特意问大夫要了瓶祛疤膏,女孩子都爱美,她也不例外, 脖子上那道伤口,可不能留下刀疤。
看过她之后,大夫又帮魏远洲将轻度错位的骨头复位, 叮嘱他近几个月内不要做大幅度的动作, 以免再对肩膀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
魏远洲送大夫到门口, 遂折返回来坐在床榻边,望着她问:“还困吗?”
浅睡过后,宋卿时的精气神好了不少, 故而摇摇头, 然后启唇道:“我想沐浴。”
自从离开云禅寺过后, 她这几日都未沐浴更衣,又是淋大雨, 又是骑了几天的马,又是睡山洞,最后还在地上滚了几圈,身上沾染的各种味道简直一言难尽。
魏远洲不嫌弃,她自己都有些嫌弃,趁着现在有几分力气,尽快把自己收拾干净才行。
她提出这样的要求,魏远洲似也不觉得奇怪,甚至提前替她想好了:“水已经烧好了,我叫人送过来。”
他起身出门,顺便将床榻的帷帐放下,挡住床榻里的景象。
隔着一层薄布,来回进出的脚步声时不时响起。
宋卿时便在这时,打算撑着床板先坐起来,可她浑身酸软无力,哪怕用尽全身力气,尝试了好几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