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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料之内的一刀封喉没有发生。
他仅是伸手紧紧攥住她的胳膊,掌心布满厚厚的老茧,攥得人皮肉生疼,犹如铁钳一般难以撼动,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。
拖拽的力道惊人,她手臂撤下,被迫与他的视线交汇,男子近在咫尺,黑眸如探寻猎物的鹰隼般骇人,直白而审视,眼角的疤痕更显狰狞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牢牢锁定在原地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大人。”
“大人您回来了。”
屋外侍卫的行礼声此起彼伏响起,宋卿时面上一喜,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。
男子单手紧紧禁锢住她的双手,将她轻而易举调转方向,后背陷进他的胸膛,冷硬陌生的男性气息席卷周身,让她的四肢百骸都蓦然变得僵硬。
粗壮的手臂环在胸前,毫不怜香惜玉,箍得她快要喘不过气。
一把锋利的刀横在了脖颈之上,一呼一吸间,那冰凉的刀尖紧紧擦着她的皮肉,似能随时穿透脆弱的肌肤,取她小命。
呼吸顿时一滞。
此时门纱外,一团模糊的黑影渐渐逼近,脚步停在门口,却在临了要推门进屋之际,停却了动作。
“叩叩。”
少顷,响起阵阵敲门声。
在对方出声之前,宋卿时蓦然开口:“本郡主要的枫糖糕买来了吗?”
话音刚落,她能清晰感受到颈侧的利刃,又往她的皮肉钻了几分。
身后男子一言不发,只一双嗜血的眸子死死盯着她,盛满了威胁,一副她敢耍小心机就一刀砍死她的模样。
宋卿时虽然怕的要死,却仍然想为自己搏一线生机。
只要……魏远洲能明白她的意思。
四周噤若寒蝉。
所幸,他接上了话。
“郡主现在吃吗?”
魏远洲开口,声音不含丝毫情绪,平淡到就像是日常对话一般正常。
听到他的嗓音,宋卿时瞪大的双眼瞬间噙满泪水,涌上来的委屈感吞没了她,可她只能强撑着精力,平静道:“罢了,本郡主今日乏了,就先睡了,枫糖糕明日再吃。”
“……是,郡主。”
借着微弱的烛光,能清晰瞧见那团黑影在门前施了个礼,随即头也不回地就要走。
宋卿时神情紧绷,瞄了眼身后之人的神色,依旧是那副令人看不懂的阴沉,只不过她敏锐察觉到挟持着自己的力道松懈了一瞬。
突然,一支短刃横空穿破木门的纱窗,直直擦过宋卿时的耳朵,刺向身后之人的喉咙。
宋卿时的脑袋里一片嗡鸣,吓得浑身战栗,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,趁着身后男子失神的一刹那,挣脱他的桎梏,拔腿就要跑。
可她的那点儿本能又怎么可能敌得过别人的经年训练,不过转瞬间,那把刀便又架在了她的肩膀上,甚至更深,这次直接划破了她皮肤,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滴落几珠。
“若逃,我立马就捅死你。”男子恶狠狠的威胁。
门猛地被人踹开,魏远洲的脸一半隐匿在黑暗,一半被火把照亮,凝着男子手里抢来的绣春刀,以及女子脖间那抹被染红的瓷白,眼神逐渐诡谲,似在努力克制着什么。
“放了郡主!”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