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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东西放在哪里,让他们自己捡到,比直接拿过去,一副施舍的语气递出去要好多了,还保全了少年人的面子。
驴车在原地停了一下,远远见到两个互相搀扶着的身影蹒跚从路的尽头出现,众人才再次上了驴车。
随着卢大姐一声呼和,驴车再次缓缓行驶起来。
在路的尽头,一直盯着兄弟俩的湘榆看到他们弯腰捡起了那两个油纸包,脸上才扬起笑容。
“馥娘姐姐,他们捡走了!”
馥娘也笑着点头:“嗯,他们今天晚上不会饿肚子了。”
这是今日回家路上的一个小小插曲,他们不知道自己做的微小的事,却叫兄弟俩一直记得。
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吃过的,最香的胡饼和最软的蒸饼。
晚上,馥娘送湘榆回家,又收拾好家里的一切,这才在油灯下数起今天卖得的铜板。
两桶绿豆汤,一桶豆面碎,这里的铜钱一共有一百八十一文,和馥娘粗略估计的一样。
加上早上散卖豆腐赚的四十五文铜板,馥娘用草绳把这合计二百二十六文钱串在一起,虚虚打了个结扔进了床脚的钱箱子里。
放完东西,她抬头又看见箱子上放着的那个做工精致的荷包——哦,对了,这是那个柳三郎的私印。
早上馥娘想去隔壁院子看看人在不在,但是去了几趟,院子都空空的,来修屋顶的人也没有。
馥娘又不知道他们住在那家客栈,自己事情也忙,一时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,现在看到这个荷包,就又想起了这件事。
“明天再看看。”她躺到床上,咕哝着这句话,在脑袋沾到枕头的没几秒,就进入了梦乡。
可第二天起来,馥娘忙起事情来,她就总容易把这事忘记了。
鸡架骨是昨天香姑给的,今天可没有鸡架骨了,馥娘想了一下,炒了点肉丝放到豆面碎了,争取喝几口豆面碎就能吃到一丝肉丝,也不比鸡骨架差。
只不过想想还是抠门了些,临了她又炒了一罐酱豆肉臊子带上,到时候给买豆面碎的人,一人在豆面碎上舀上一勺。
既然肉臊子都带了,馥娘想想,又切了一罐芹菜碎、一罐葱花、一罐榨菜碎,又带上一壶醋。
让客人可以凭着自己的口味放点额外的调料。
果然下午的时候,这点小小的改动大受好评,对面本来生意就不如罗老太她们的婆媳两个生意更加差了。
第三天馥娘还是一样的操作,一天带的东西比上一天更加早卖空,她的绿豆汤和豆面碎已经渐渐在这个码头打出名气了。
甚至罗老太的小摊自己还没有名字就已经被苦力工友们叫出了名字。
他们称呼罗老太的摊子叫“老太蒸饼”,而馥娘则是老太蒸饼那个卖汤的孙女!
馥娘的绿豆汤和豆面碎一天比一天更加受欢迎,甚至要来的早才能买到,来的晚了,能瞧见的就只有三个空桶了。
这让罗老太的蒸饼还有卢大姐的胡饼卖的都快不少,卢大姐胡饼都来不及做,最后都是摊子一摆出来,她就开始包胡饼,先开始做了,要不等待会儿客人闻着味过来,她做都来不及做,还要一直被催促。
馥娘的汤卖的太快,工友们全部都抱怨着让她们一家子多带一些,馥娘对此只能无奈耸耸肩,卢大姐的驴车最多只能再带那么多东西了,难道让人家自己的东西不带,带她的东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