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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她目光中还有些迟疑,男人淡淡开口,“你左肩处又一处箭伤,那是上山时不小心被捕猎的猎人射中的。”
云烟吓得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左肩,确认这里确实有隐隐的疼痛和疤痕。
“右腿膝盖上,有因为淘气,上山挖笋时跌倒,被草木划伤的伤痕,”男人声音浅淡,与云烟印象中“夫君”的模样稍稍重叠,她有了淡淡印象,“爱做针线,手上有点点针眼,不仔细看瞧不出来。”
云烟下意识随着他的话去找,果真在手上找到了点点针孔,看着样子还有些新。至于右腿膝盖上的,她在被褥下的手渐渐摩挲上去,确实摸到了一处伤痕。
这些……她脸色微红。她是不记得事情,可是隐约也知道,肩膀,腿这样的地方,都是……只能给自家夫君瞧的。
她已信了大部分,直到男人还道:“脚背上有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”她赶忙止住嘴,“我已经相信你了,别说了。”
她声音渐渐弱下去,脸上发烫。
“好好,不说了,都听你的。”男人温声道,带这些宠溺和熟悉的感觉,云烟心底也有了数。
她方醒来,男人给她掖好被角,熟悉的感觉阵阵袭来,她心里安定许多。心里安宁了,身体上的疲倦与疼痛就再一次涌了上来,眼皮止不住地打架,男人见状,拍拍她的被角。
“睡吧,睡吧,等睡醒了药就熬好了。”
她迷蒙着点点头,却又忽然想起什么,强打着精神,看向他。
“夫、夫君,”她像是有些羞于启齿,但还是壮着胆子开口道:“我该如何称呼夫君……”
她眼睛转了转,总觉得不适应。
“唤夫君,可能是我……什么都不记得,”她声音带着懊恼,“总觉得别扭。以往我是如何唤夫君的?”
男人愣了一瞬,随即展颜。
“不必强求,往常你都唤我……郎君。不过我在家中行六,你也常唤我六郎。”
“郎君,六郎。”
云烟细细琢磨着,点点头,“我知晓了。”
看着她一点点睡着,男人才抽离出安抚她,拍着薄被的手。
他站起身,出了门,轻轻带上房门仔细不发出一点声响,拦住想要说话的侍从的声音。
带着侍从走远了些,才道:“说罢。”
侍从道:“六郎,这位娘子是何人?”
被称作六郎的男人垂眸半晌,随后笃定道:“日后与我相伴一生之人。”
侍从有些错愕,“那老夫人和陛下那边可知晓?”
他算是主子身边亲近的侍从了,可这么多年来极少看到主子对哪家女子这样亲近。怎的只不过出去一趟,抱回来一个满身血污的女子,就……这般了?
仔细想来,倒也有,但也只有从前陛下的那位侧妃罢了,他这样的小侍从没资格瞧见贵人天颜。也不知那位娘娘究竟是怎样的好颜色,竟然能让陛下念念不忘。
良久,季长川道:“不必告知老夫人,这些事,我自会安排好。”
侍从应声,下去带人熬药了。
他看着侍从的背影,淡淡的烦躁终于升起。
压在心头的事情一瞬间多了太多,有那么一刻,他也觉得自己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原来这种感觉是这样难受,难怪当初的她会有着心病,拼命-->>